妖面蛛

半理半文,不类不伦。

【太芥同人】萤

[清明]

太宰即使不看也知道芥川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他只是钳住芥川的下巴,在对方的惊讶之中碰上了他的嘴唇。

芥川就像触电了一样。

太宰放下了钳住芥川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然后将舌头轻轻向芥川的嘴里面推进。

这对芥川来说简直就是惊悚,但是他却没有抗拒。

他在呜咽之中把紧闭的两排牙齿轻轻张开。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梦吧。

但是,芥川记得,在梦中,太宰,根本就没有吻过他。

原来太宰的吻是这样的吗?芥川看到过很多次太宰把女人吻到脚软,他有一瞬间怀疑这是一个梦。

但是下一秒太宰握住了芥川刚刚包扎好的手,神经传来的疼痛就告诉他,在睡眠中是不会有这样的疼痛的。

他真的哭了出来,但是呜咽全部因为太宰越来越深入的舌头吞在了喉咙中。

太宰的舌头在芥川的口腔里面先是温柔,然后越来越粗暴地扫荡。

陌生的感觉和他手上的疼痛纠缠在一起,让他知道了,现在是真实,简单粗暴的真实。

芥川的呼吸变得十分急促,面色开始发红。

两个人的鼻尖触碰在一起,芥川的眼泪打湿了纤长的睫毛,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滴在了太宰的锁骨上面。

芥川的腿现在在打颤。

太宰慢慢退出芥川的口腔,看着略带哭相的芥川,松开了他受伤的手,用手指擦掉芥川下巴的泪痕。

然后舔掉了芥川眼角的液体。

“想说出一句真话,就要这样,知道了吗?”

太宰的右手轻轻抚过芥川的脸。

“是……”芥川尝试着稳住自己的脚,幸而他坐到了。不过他轻视了太宰其人。

他以为接吻结束了之后,太宰会嘲笑这个吻技比小学生还烂的芥川,然后走开去看电视。但是太宰却把头凑到了芥川的耳边:

“看,你不是这就信了吗?”

热流引起了芥川鼓膜的震动,把轻微性感的声音传递到了芥川的大脑皮层。

太宰用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摩挲芥川的脸。

笑着。

芥川没有盯着他,他黑炭一样的眼睛因为泪水即使是在太宰投下的阴影下面也显得很亮。

太宰依旧是笑着,放开了自己的手,径自走开,点燃了一支烟到阳台上去抽。

等太宰背对着芥川的时候,芥川才无力地顺着墙滑坐在地上。

[我还……真信了啊……]芥川没有止住泪水,其实他是不介意哭泣的,只要不让别人看见。

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因为太宰毫不客气的按压,又渗出了血,将纱布染红。

芥川突然觉得太宰说他没用好像也不无道理,不管是太宰无数次这样说让自己被洗脑了,还是太宰说的本来就是事实,芥川现在只有承认:

自己确实很没有,要不然怎么会,好像真的就喜欢上了这种人呢?

“芥川,去睡了吧。”太宰还在阳台上面抽烟,是第二支。

“是。”芥川稳住自己的声音,很快就用袖子把自己的泪水擦干,站了起来,像以往一样低着头向太宰微微欠身致意之后进了自己的寝室。

躺在床上,芥川这辈子第一次回顾自己短短的一生:

自从自己有意识,他就身在贫民窟。

被贩毒组织捡到,用作替死鬼;

被太宰强行收下,好像是脱离了曾经的地狱;

然而只是到了更为地下的一层而已。

他知道太宰这个人处处留情却又谁都不爱,但却又被无数的人爱上,比如陪他去镰仓殉情的女子。

自己大概也会成为被太宰玩弄感情,然后在很久以后根本不会在太宰脑袋里面留下任何回忆的其中一个名字。

他又流出了眼泪,打湿了枕头,然后抽噎着睡着了。

芥川有一个特点,他有特殊的生物钟,能够在闹铃响起之前半分钟之内起床。

所以第二天早上芥川还是在六点二十九醒来了。

其实赖半分钟的床并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就是不想起床。

当手机铃声响起之后,芥川才迅速穿上衣物去做早饭。

刚刚开始做饭的时候,太宰每次都会告诉芥川:

真tm难吃。

然后有几次,也许是因为把妹失败,直接就把年糕汤泼在了芥川的脸上。

按照太宰的食谱,周五早上应该吃年糕汤和秋刀鱼。

芥川在无数次的实践中,终于锻炼出了太宰不会吐槽的厨艺。

手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多亏组织中医生的异能。

秋刀鱼在平底锅里面发出兹兹的响声,芥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种声音,毫不谦虚地说,芥川在心中是很承认自己的厨艺的。

当芥川把早饭规规矩矩放在餐桌上之后才去叫醒太宰。太宰没有起床气,但是要是做出了在没有把早饭准备到太宰只需要坐在桌上张嘴的地步,浪费了他的睡眠时间,芥川会随机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

芥川坐在餐桌上,礼貌地等着太宰入座。

太宰打着哈欠,慵懒地拉开凳子,拿起筷子:

“我开动了。”

芥川没有怎么注意太宰在做什么,只顾自己闷头吃饭。

“芥川……”

太宰在叫他,但是因为声音不大,而且他这个时候在喝汤,所以没有听见。

“芥川……”

这个时候芥川才立即抬起头来。

抬起头的瞬间就看见太宰还没有缠上绷带的手已经支到了他的耳边。

芥川吓得手一抖,美浓烧砸在了桌上,汤撒了半碗。

“对不起……”芥川马上站了起来,跑向厨房拿帕子。

太宰没有回头看匆忙中的芥川,只是笑笑。

当芥川把桌上的狼藉打扫干净重新开始吃饭,太宰才说了一句:

“耳边那儿的洗面奶泡沫没有弄干净。”

说完还用手指指了一下。

“不……好意……思……”芥川慌乱地顺了一下自己头发。

“芥川你的头发,很漂亮呢。”

太宰用手背撑着下巴,毫无掩饰直直地看着芥川:

“明明是黑发,耳鬓的发梢却是白色呢……”

“应该是以前营养不足吧……”芥川低下头,回答道。

“不说这个了,我接下来的几天要去一趟法国,任务我这就给你,有什么事情就去找蛞蝓中也,知道了吗?”太宰吃完早饭,就开始玩手机,根本就没有看着芥川。

“是……”

芥川低着头,开始收拾桌子 。

“我的飞机是十点半的,一个人打包行李可能来不及了,所以芥川君你可以过来搭把手吗?”

芥川有点疑惑,现在已经十点了,再怎么也已经没办法赶上飞机了。

“太宰先生,怎么看,您都赶不上了。”芥川老实地说道。

“啊,没事的没事的,我已经给航空公司的人发了短信了。”

“嗯?”芥川有些不理解。

“有事没事我还是会用一下特权的,要不这港口黑手党的游击队队长不是白当了。”太宰在芥川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在镜子前面刮胡子,修眉毛,夹睫毛。

芥川最受不了的就是太宰的这一点。

当然,打包东西不是全部,太宰还有一系列的麻烦,比如说,让芥川把行李箱给他拎到车上。

“芥川……”太宰放下车窗,示意芥川把耳朵凑过来。

芥川微微欠身。

却没有想到太宰一把抓住芥川的后脑勺,然后把自己的嘴唇凑到离芥川耳廓很近的地方:

“你信的话,完全可以哟!”

说完这句话的太宰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示意司机出发。

留下愣在原地的芥川。

芥川第一次体会到那种屈辱,愤怒,不甘,委屈纠结在一起的心情,就像是把黄连,辣椒,芥末,陈醋混合均匀之后发酵,一股脑儿灌到嘴巴里面的那种感受。

什么意思啊,这个男人!

不过芥川也深深体会到了自己的无力,现在自己的感情,不就是牢牢被这个男人控制住了吗?而且这个男人用的方法,自己完全知道:

鞭子和糖果。

把你推下深渊,在自由落体的时候抓住你的手,温柔地笑着,让你觉得这个人一定就是天使了。

下一秒就放开你的手,让你继续下落,让你更加绝望地下落。

直到地狱的最底层。

到了那儿,你却发现,他手捧最最红颜的彼岸花,依然是满脸微笑等着你,然后说:

“你终于来了啊!”

不过看见芥川的这个反应,太宰倒是很高兴。

在机场里面,他晃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老师。

“Bonjour.”

太宰礼貌地打着招呼。

“太宰,我们还能不能好好说法语了?”

王尔德满脸鄙视看着太宰。

这时候王尔德穿的是一身得体的西装,红色刺绣的领带尤为瞩目。

“哈,这次红磨坊轮到老师请客了。”

太宰把缠着耳机线的手机递给王尔德。

王尔德越看脸越黑。

“这孩子还真的是着了你的道了。”王尔德看完之后,把手机还给太宰,并无奈地表示这次的红磨坊和出差的餐费都由他来承包。

“话说,老师,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去过海关吧。”

“ok。”王尔德和太宰一样拉着巨大的行李箱,准备接收检查。

“您有什么需要申报的吗?”官员问道。

“啊,iPhone,iTouch,iPad,iWatch……”

太宰扳着手指数着自己带了多少东西。

“您呢?”海关官员检查完了太宰的东西之后,开始询问王尔德。

“除了我的天才,其余没有任何东西需要报税1*。”

太宰扑哧一笑。

“这有什么好笑?”过关之后王尔德坐在机舱里面,问道。

“没什么。”太宰转过头,看着跑道衍伸到了很远的地方,最远的地方有点模糊。太宰有点近视,但是他一般没有戴眼镜。

“我说,太宰?”王尔德问道。

“嗯?”

“你接下来打算拿那孩子怎么办?”

“不怎么办,让他回自己应该回去的地方。”听到这里,太宰的脸色有了小小的变化。

“果然是浪子啊。”王尔德感叹道。

“感情这种东西还是有点奢侈,内心世界贫穷的我消费不起呢?”太宰给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啊,我要睡觉了,昨晚忙到很久才睡下。”太宰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冲田总悟同款眼罩,戴上睡觉。

“你总是买一下不符合美学的东西呢。”王尔德别过眼睛,不像让那种东西进入自己的视线。在他的眼中,只有艺术的美才有存在的价值。

站在原地的芥川很快恢复了原来的那副样子,他想了一下,承认了自己最终会毁在太宰这个人手里的事实。

但是在此之前,还是负隅顽抗好了。

为了自己早就被这个男人践踏的一文不值的自尊。

太宰留给了芥川一份计划书,至少把这个任务好好完成。

根据太宰的资料,芥川很容易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以及他为什么要去法国。 

所以最近,中原中也觉得芥川工作十分卖力。

不过中原觉得这个孩子意外可怜。中原收到的文件比芥川的厚了那么一小点,因而他也知道这个孩子的命运最终就是被太宰抛弃。

工作的认真勤恳,中原从监听设备那儿得知了。

比如在第二次茶道课的时候,芥川把渡边淳子叫到一边,也就是上次她把自己的手掌刺穿的地方。

“所以说,你的决定是?”芥川的话显得很没有底气。

“当然是拒绝,我会自己毁掉港口黑手党。”渡边淳子的语气十分坚定。

“啊。那祝你成功。”芥川好像十分失望。

“我记得你说过你要是失败了,你会被处理掉。”渡边淳子似乎是很不在意地问道。

“是的。不过没关系。”芥川苦笑道:“反正即使这样也没人会为我难过的,毕竟我这种从贫民窟里面捡来的人到哪儿都是当做一次性筷子用的。”

芥川说完,做出了一个做作的笑容。

“下次我就不会来了。”芥川转身要走。

“你母亲教得很好,其实我不希望你去复仇。”芥川补充了这么一句,“你还有这样一位母亲为你担心。你也知道,港口黑手党的手段很下作,你万事小心。”

“还有,我真的很喜欢茶道。”

然后他离开了这儿。

“等等……”渡边淳子在芥川走出已经七八步的时候突然追了上去。

在汇报的时候,中原听着录音的内容,简直快要笑出来了。

“这真的是你吗?芥川?”

芥川满脸黑线肯定到。

“话说这个女的还真的信了啊,她真的是渡边的孙女吗?”中原把桌子敲得震天响。

“应该是信了吧。”她后来和芥川交易,希望他能提供黑手党内部的信息,而她会想方设法毁掉黑手党。

呵呵,果然是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才会相信的鬼话。

芥川看着中原笑得那么开心,不禁嘲讽自己,相信太宰的鬼话的自己,果然也是小孩子啊。

 

1*这是个真实的故事,王尔德在1882年去美国讲学的时候过海关就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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