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面蛛

半理半文,不类不伦。

【尾崎红叶】Er ist da

*

实则怪矣。

她越是急于在梦中回忆起那个男人的样子,印象就越模糊,在这扑朔不清的记忆中,敢于回想的,也就只有那一句:

“我们逃吧,阿红。”

那是如同陨星一般灿烂的光华啊!这光华将自己的方寸之地灼烧殆尽,在那儿留下了断念和憧憬。

正是因为断念和憧憬都存在,她对自己晨起时阑干的泪痕见惯不惊。

*

昨晚从森鸥外那儿离开的时候,并不是很迟,晚上九点而已。只是,基本上喝完了一瓶罗曼那的中也一个人应该是回不去了,于是他和那顶帽子就被扔给了尾崎红叶。行车到一半,中也就没有在骂太宰了,他倚靠在座椅上面,慢慢清醒过来。

所以红叶下车的时候,中也能够想起什么似的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巾,问道:

“这是红叶姐的吧?”

有些疑惑的红叶从中也的手中接过了那方手巾包着的细长物体,打开之后,她通过昏暗的灯光看见,那是一只断掉的簪头。也就是这,让尾崎知道,中也多多少少醒了。

这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一支:不如自己父亲送的象牙簪一样有柔和的曲线,这是纤瘦镀金的一支。因为戴了太久,镀金已经退去了很大一部分,露出的胚子一块一块像是被时间腐蚀,而也确实如此。

这只簪子,中也有印象,它在尾崎华丽的头饰中显得格外凄苍。

“谁捡到的?”红叶将视线从断掉的簪子上面移开。

“太宰。他们收拾侦探社的时候发现的。”

中也关上车门,点燃一支烟。提起太宰,他的神色有一点不悦。

“那麻烦中也替我道谢。”红叶确实是在笑着的。

“这是那个人给……”中也吐出一口烟,意识到自己是似乎是问了失礼的问题,立马打住。

“是他给我的。”红叶懒得掩饰,“已经用了很久了,难怪断掉了。”

说完,她走进了泛着昏暗光线的枯山水庭院中。

中也看见,这景色和自己搬出去的时候完全没有变化,便吐槽道:

“这么多年了完全没有变化啊!”

“是啊,我可是很忙的。”红叶嘲笑道自己,她转身,问中也:

“不来坐坐吗?”

就算已经搬出了这里,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中坚力量,他也依然保持着对红叶的相当尊敬,于是,他将自己没抽几口的烟拧熄,扔在垃圾桶里面。

 *

    他们坐在门廊旁边,那儿的光线并不强。

“另一半簪子在哪儿呢?”中也问她。

“这儿。”红叶从自己的发髻上面取下一支,果然,只有半截。

果然,无论是怎样的挚爱之情,都没法像一根簪子那样留下确实的痕迹。纵然在工艺品中,簪子的留存时间绝对是久的,红叶也觉得只要保管得当,这种依依之情,也永远不会褪色。

“那你的另一半呢?”中也问道。

红叶一时语塞。

然后她笑了出来。

“中也也学会关心起我来了呢!”  

“我是说真的!”这种语气,会在两种条件下出现,一是在中也极度清醒的时候,二是在中也烂醉如泥的时候。

“嘛……”红叶微笑“我的话,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啧……”

中也的怒火发生了井喷,但是他还得留意着,不要喷到红叶。

他知道,红叶关于 那个人的回忆,从来都不是常规的疲劳,而是一种朝气蓬勃的疼痛。他曾经在晚上悄悄翻墙跑出红叶的宅邸,去打电玩。摸黑回来时,发现向来早睡的红叶的房间的等却还亮着,从投在纸门上的影子,中也分辨得出来,她在细细看着那支簪子。

他对红叶的幸福是无权干涉的;

对于她的悲哀更是不知所措。

红叶对感情这种东西的憧憬,已经隐藏在了华丽的绝望之中,变成一种天真的梦想。他强烈地感受到,她这种情感与其说带有曾经彻底败北的那种傲慢和不满,不如说,是一种单纯的徒劳。她自己没有显露出寂寞的样子,然而在中也的眼里,这却成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哀愁。如果一味沉浸在这种思绪里,连他本身可能都会陷入这种飘渺的悲伤之中。

中也是知道的,人生来就是死囚。

比如尾崎现在,就兽困于自己的过去。

“你把镜花带到了那边,你自己也该有点光的啊。”

“嗯……”红叶的回答并不算得上是肯定的答应,但也不是果断的拒绝。

   *

   周三,港口黑手党干部例会,散会后,中也叫住了红叶,递给了她一个长条形的礼盒。

   回家之后拆开看,那是专门用来盛放发簪的檀木盒。

   打开却空无一物。

   除却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断了的放这里面,遇到合适的就买一根新的。”

   红叶一笑,取下断掉了却还被自己用来装饰头发的簪子,放了进去,锁在了妆镜台的深处。

   就让他,留在这儿吧。

  化用了很多来自《雪国》《伊豆的舞女》《千只鹤》的句子,文力不够还请。。。多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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