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面蛛

半理半文,不类不伦。

【太芥同人】萤

[芒种]

法国里昂,ICPO总部,在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十分忙碌。Mirelle Ballestrazzzi在年度会议结束之后,缓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点燃雪茄之后,慢悠悠审阅审阅秘书送上来的文件。烟圈都还没有吐半个出来,异能犯罪中心局的代理局长就怒气冲冲地,门都没敲,直接带着一脸的不悦进来,将挺厚一摞文件重重摔在Ballestrazzzi的桌上。

“为什么没有把港口黑手党列入‘红色通缉令’?”青年的愤怒十分明显。

“因为票数没有过半啊。”Ballestrazzzi轻轻吐出一个烟圈,才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抬头看他。

“这群人的恶行已经不能用票数裁定了。”马克的手指着那一摞文件,“里面哪个人的手上是没有人命的?”

Ballestrazzzi稍稍看了看,发现那文件并不简单,因为第一页就写着森鸥外的信息。

“喂喂!年轻人。”Ballestrazzzi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发出哒哒声“Lesson 1,别把美国队长式的正义感带到工作里,捣腾那么久不还是九头蛇的吗?Lesson 2;ICPO有ICPO的规矩,投票票数没有过半的议案就是不能执行;Lesson 3,进我办公室先敲门。”

“那死者怎么办?”马克不禁想起了在葬礼上,被自己颤抖的双手放到叔叔棺椁上的那朵玫瑰。

“那你听好了,马克,Lesson 4,我向来有让警卫站岗的习惯。”语罢,Ballestrazzzi响指一打,几位身材高大的持枪保镖就进入了办公室,将嘴里面还在伸张正义的马克毫不客气架了出去。

警卫出去的时候还礼貌地关上了门,此行的目的是不要让沿路吵嚷的马克干扰到Ballestrazzzi的工作。

“哎……”清净下来之后,Ballestrazzzi拿起办公桌上面已经凉下的速溶咖啡,仰头一口喝完,对这通俗的口味嫌弃了一番之后,又拿起那一摞文件,随手翻了几页。

森鸥外;

太宰治;

中原中也;

尾崎红叶;

……

一人不差,只字不假。

“哎呀哎呀……”Ballestrazzzi的表情有点担忧,他打开了碎纸机的开关,“这种文件让人看见影响不好。还欠森鸥外一个人情呢。”

顺手将盛咖啡的纸杯扔进纸篓,他想了一下:

“拟态的事件比较圆满,要不组合的事情也交给他们好了。”

中也和芥川的事情也基本上处理完毕,剩下的事情就是让清扫屋的人来善后。芥川拍了拍衣服,将褶皱抚平,毕竟太宰教过,衣着得体也是一种基本的理礼节。

“总共十七人。”芥川数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向中也报数。

“没人跑掉。”中也肯定道。他在用手巾擦拭短刀上面的血,按理说,这个时候他该把这种危险的东西收回刀鞘,但这冰凉的东西却抵上了芥川的动脉。

“小子……”中也的口气显然有些不耐烦,“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按照太宰太宰那混蛋说的,跑路回东京。”

“太宰好像和首领出了一点信任方面的小矛盾,他应该是不想把你卷进去。”中也解释道。

芥川试着思考,然后得出了结论。

“顾忌你的家世,即使太宰被查你也不会有事。”中也解释道。

芥川知道这小矛盾就是因为渡边淳子的事情激发的,而自己在其中扮演了联络人的角色,要是查起来,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自己跑路倒是可以,留下太宰在总部,那就是任人鱼肉了。

虽然跑路听起来不错,但是芥川的感性只是说着:他无法这样做。

“谢谢中也先生。”芥川说道“我想后者就是回总部去接受审问吧。”

中也肯定了他的答案。

“那我选择后者。”芥川举起双手。

“啧……”中也咂嘴表示不满,或者说是无奈,然后示意手下上前缚住芥川。

手下上前的时候还都有点害怕,要不是本人愿意,普通的手铐哪里是罗生门的对手。

于是芥川的衣服又皱了。

“太宰那人渣,怎么教育小孩子的?”中也点燃一支烟,毫不客气地吐槽。

而被中也吐槽的男人,现在正满脸微笑,试着给出自己的上司合理的解释。

“森先生是误会什么了吧?”

“不得不说,太宰君总是会做出令我意外的事情呢。”鸥外对自己亲手培养出的这个学生,怪物般的学生,算得上是了如指掌,即使一切证据都指向对他不利的方向,他都应该能够圆场。

于是鸥外开口:

“太宰君这是想出远门吗?特快邮轮的舱位,是想去哪儿呢?”他起身走到太宰的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手上带着令人不适的凉气。

这个时候,太宰只是在想着,芥川会怎么做,是会利用家族的势力来摆平这件事,让鸥外对这件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说,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果不其然,中也打来电话汇报工作,在他的说明里,芥川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乖乖跟着回总部。

“哦?太宰君所言不假。”鸥外示意手下上前围住太宰,“剩下的事情我们回去再说。”

对于鸥外来说,怀疑一个人很容易,而要让他心里的疑虑消除,那则是相当困难的事情了。因而难得,这次的审问,由他亲自执行。

审讯室中,只有太宰和鸥外二人,两人的面前都摆上了冒着热气的茶,而他们脸上的表情,更像是真的在闲谈。

“首先,太宰君,解释一下这些记录是什么意思吧。”鸥外将一摞打印的文件摆在太宰面前,上面详细记录了淳子和芥川每一次的联系内容,其中,不乏鸥外的行程和保镖设置。

太宰双手举起:

“啊, 确实是我叫芥川君做的。”

“那我便十分好奇个中缘由了。”鸥外十指交叉,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看着对面的太宰。

而在另一个审讯室中,芥川也在接受审问,只是和第一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次的接待是高规格的,比如现在,没有棍棒小刀电击枪,桌上倒是有听抹茶饮料。

“太宰先生这么做,都是为了港口黑手党。”芥川眼睛直直盯着尾崎,丝毫不顾这是不是有悖太宰教授他的礼节。

因为现在他的大脑在急速思考,现在如果是那个男人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他会怎么圆场?

“呵呵,有趣。”尾崎纤细的手指拿着烟管,轻轻吐出一丝青丝,也丝毫不顾这是否会让自由罹患肺病的芥川不适。

“按照太宰先生的推理,这次渡边淳子背后不可能没有其他人,他这么做,是为了引出真正想要对森先生下手的人,而且这个人的地位,绝对不低,现在,已经基本确认,这个人就是A。”

听到这个名字,尾崎顿时来了兴致。她熄了烟管,朱唇微启:

   “不妨细说。”

   “听太宰先生说,上次在干部会议上面,A主动请缨去处理有关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事情。”

确实,这件事情尾崎记在了心上,她一直挺讨厌那个人,以及他的异能。

“但是他并不是想要去将陀思妥耶夫斯基处理掉或者招安。他只是想把他变成自己的手下,然后叛逃港口黑手党。”

“也就是说,A叛逃了?”鸥外对太宰说的并没有表示惊讶。

“啊,那可是蓄谋已久了。现在应该和那个俄罗斯人在愉快地交谈吧。”太宰面带微笑。

“那看来我有必要把他追回来呢。”鸥外对于这一点没有任何怀疑。

“不过现在去追已经迟了。”太宰神色自若,就像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严丝合缝的推理得出的。“我订特快客轮客舱就是为了去追A,不过后来想了想,应该迟了。”

而他的手指,则是焦躁地在膝头上敲击着。

太宰的推理却是是严丝合缝的,然而他对自己刚刚说过的事情把握并不是100%,毕竟,所有的事实都是他通过对A本人,还有鸥外的行为推理,以及对他们之间关系的认知得出的。

A其人,倚靠钱堆积起来的梯架和手下性命垒成的把手,爬到了港口黑手党权力的顶端,但他的忠心,那是相当值得怀疑的。

太宰利用的,无非也就是鸥外的质疑本身。

“刚刚在墓园的时候,想必尾崎大人也注意到了。”芥川补充道,“向我们下手的人,虽然不是全部,但是有相当一部分的人是戴着饰有宝石的进颈圈的,不出意外该是被迫按照A的吩咐行事。”

“呵呵,那家伙……”尾崎蹙眉。

“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两手打算,要是刺杀成功,就取代森先生的位置,要是失败,大不了走,反正他似乎挺嫌弃这个地方的。”太宰相对地,在鸥外面前,也嫌弃了一番A那有点恶心的异能。

此时港口黑手党的海外分队,此时正在茫茫大海上面搜寻。

“太宰君的分析不无道理呢。”鸥外拍手赞美,“那你认为,A现在在哪儿?”

“A啊,现在应该已经被贫弱青年成功弄死了吧?”太宰反倒是在这个时候故意露出了似乎是在猜测的表情,“森先生也知道吧,关于陀思妥耶夫斯基异能的情报,都是他自己放出来的假消息,连绑架本身也只是用来服务他自己的目的。”

鸥外对这一点没有任何惊讶。

“不愧是太宰君,我也不是没有这样想过。”

太宰其实想补一句,正是因为这一点,你才把陀思妥耶夫斯基交给A的吧。

不过好说歹说这句话被他吞进了肚子。

而搜查小队在海上的成果也是斐然,斐然的成果则是整理成文字和图片的形式在第一时间发给了鸥外。

“太宰君的推理不假。”

他把A尸体的照片给太宰瞧了瞧。

从掉落在旁边的被扯掉电线的台灯看得出,这个人是被陀思妥耶夫斯基以某种方式逼得自杀的。

而其他的人则是淹没在了血泊中,永远地保持着沉默。

“这下不好了,五大干部少了一员,陀思看来是冲着我们来的啊。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呢?”鸥外反问。

“假设陀思妥耶夫斯基是知道A要叛逃并利用了这一点。”太宰免费为鸥外思考,虽然这些东西鸥外应该也不会想不到,“那很明显,他知道A为了自保,应该整理出了港口黑手党全员的异能信息,我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话,就会将其用于对我们的作战中。”

“所以,太宰先生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才让我和接受了A帮助的渡边接触,虽然没有了解到多少信息,但是其叛变的意图是明显的。”芥川知道,现在他的心率异于常日,那个男人,用最合理的方式解释着一系列的行为,芥川只能做到这一点。

“渡边手中的枪,也该是A提供的,甚至她用来笼络退休干部的大量资金,也是A用自己手下寿命换来的宝石得来的。”

尾崎一边听着他的供述,一边给鸥外发信息以确认两人口径是否一致。

“在追查A的过程中,发现了他派绑架屋去绑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事情。”芥川用他所得知的信息编织谎言,虽然太宰教过他诚实是美德。

“说不定还把这份陀思妥耶夫斯基资料送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外国组织那里去。”太宰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那我们的处境是相当危险了?”鸥外知道,自己想借陀思妥耶夫斯基之手除掉A这个心腹大患的计划怕是反被太宰利用了。

“可以将这作为下一阶段的主要任务。”太宰提议道。

“关于五大干部缺口的问题,虽然僭越,不过我提议让漆黑的小矮人来担任哟。”他还关切地给出了意见。

“只要其他干部同意,这没问题。”鸥外肯定道。

“好了……”鸥外起身,“看来这是一个了不得的误会啊。”

他给出了释放太宰和芥川两人的命令。

“我得向为组织着想的太宰君道歉。”鸥外当着众人的面说道。

“小事,小事。”太宰表示无需在意。

“不过啊,太宰君,我有好好教过你。”鸥外用教条的口气说道,“对待同僚,还是你重要的搭档,不要用那些奇奇怪怪的称呼。”

“了解!”

太宰爽快地回答。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凑到鸥外身边说道:

“虽然打死人的小报告有失礼节,不过啊,我可以免费告诉森先生呢……”

鸥外蹙眉。

“听A的部下说,他私底下,喊您‘民间医生’呢。”

说完,太宰重新拾起笑容,礼貌地道别。

鸥外和尾崎在其他人的目送下进了一辆宾利,离开了总部。

在车上,尾崎先开口了:

“两人的供述一样呢,首领怎么看?”

鸥外的脸这时候已经阴了下来。

“两人都在撒谎。”

“您说事先没有勾兑过也可以一致到这种地步?”

“不然呢?”鸥外想起太宰小小的挑衅,略有不满。花了那么长时间想要暗杀自己,还使劲嘚瑟,真是太宰的作风。

“那这两人不是一般默契。”尾崎评论道,“我只怕哪天中也也着了他的道。”她面露担忧。

“中也君你大可放心。”鸥外说道,“只是,听话的学生自然是要给糖,不听话的学生……”鸥外攥住拳头,“得动用教鞭。”

说完,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Ballestrazzzi?”鸥外听见电话接通了之后,礼貌地问候一声。

“啊,啊,鸥外啊!”对方嘴巴里面似乎是包着什么东西。

“你在吃午饭吗?”

“对啊,麦当劳。”Ballestrazzzi回答道,“有什么事情吗?”

“您今天又收到什么奇怪的文件吗?”鸥外想要确认。

“啊,啊,收到了收到了,是不太放得上台面的文件,所以已经扔进了碎纸机。”对方总算是咽下了嘴里面的东西,吐词终于清楚了。

“是我们异能的信息吗?”鸥外想进一步确认。

“是的。”

“可以劳烦查一下,信息的来源吗?”鸥外礼貌地要求。

“不劳您问,我已经查到了。”Ballestrazzzi应该是咽了一口饮料,回答,“要是方便我可以现在把结果发给你。”

“十分感谢!”鸥外表示感谢。

“啊,不过森啊。”Ballestrazzzi话题陡转,“讲法语不要用柏林口音。”

“受教了。”鸥外说完,挂断了电话。

然后,他看着Ballestrazzzi发过来的信息,微微冷笑。

“看来,作为老师,教鞭真的是必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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